“云广播”的兴起“|为云而生”的作品是否还远远落后
对于艺术团体和艺术家来说，过去的2020年异常艰难。疫情一度迫使线下演出停止，甚至来不及关盒。幸运的是，云播给了艺术家和艺术爱好者一种新的表演和欣赏方式，不仅安抚了疫情时期人们的情绪，也为艺术创作开辟了新的局面，以至于有人称2020年为云播元年。
是否是“第一年”也许不急着做最后的决定，但至少，云广播和云上的艺术生活已经成为业界和艺术爱好者关注的焦点。中国美术学院戏剧研究所所长宋宝珍认为，打造高质量的云播，要在艺术品质、创作理念、受众心理、互动传播、技术支撑等方面下功夫。目前，越来越多的文艺工作者和相关技术提供商正在考虑如何让创作更适合云，如何让云广播更好地为观众服务。
云演播需要专门包装
目前录制线下表演再上线是云播的主要形式。举世闻名的“英国国家剧院现场”(British National Theater Live)就是借助高清成像技术拍摄舞台美术作品，得到了戏剧爱好者的广泛赞誉。近年来，“高清直播”在中国越来越受欢迎。云播虽然不能还原表演的现场感，但也有现场表演不具备的优势。突破“还原”的思路，进行特殊的设计和包装，潜力巨大。正如宋宝珍所说，云播打破了实体剧场中实体空间的限制，拓展了戏剧艺术在虚拟空间中的传播效率，使实体剧场中的真人表演不可逆转。它有许多可能性是可再现的、可观察的、弹幕的、可收集的和自由参与互联网的。
云性能和线下性能差别很大。适应舞台表演的灯光，镜子上会显得很暗；舞台上的妆容，浓淡不一，通过镜头近距离拍摄可能会太重；在舞台上调度，通过全景拍摄，观众可能分辨不出舞台上的人物是谁。由此可见，云工作室需要对作品呈现的各个方面进行特殊的调整，既不能脱离舞台艺术本体，又要满足摄像和屏幕观看的要求。
京剧《大宅门》的推出，需要技术团队既懂拍摄，又懂戏剧。
京剧《大宅门》，由北京京剧院编剧兼导演李卓群编导，录了好几个版本，一个接一个片段上了线。李卓群介绍，《大宅门》的录制邀请了一个有多年节目制作和播出经验的团队。导演与舞台表演的每一个环节和每一种工作都有着详细的沟通，从舞蹈和灯光到歌唱表演。整个团队为了云广播不得不通力合作，让镜头成为观众的眼睛，发现美，展现美。“镜头的使用和切换，必须与剧的剧情和节奏一致，与演员的歌手和风口一致。这就要求云工作室的技术团队不仅要懂拍摄技术，还要懂戏。”李卓群说。
云播使传统观念中的舞台艺术突破了舞台边界，为艺术创作开辟了新的空间。国家大剧院2020年举办的“春网”和“声如夏花”两个系列的网络演唱会，大胆迈着步子走下舞台，充分利用剧场的空间环境，根据现场情况设计灯光和镜头语言，并根据音乐的情感节奏适当添加特效，让演唱会的云表现出不同于现场聆听的独特魅力。
从性能上看，云性能也不同于线下性能。著名黄梅戏艺人吴琼说，面对镜头表现，要缩小范围，人物和动作要考虑会不会“画”。“对于专门为网络观看和传播而设计的作品，更重要的是调整表演心态。戏剧表演是由演员和观众在相同的物理时间和空间内进行的。有一种呼应和交流。这种呼应和交流是无法通过镜头立即进行的，所以演员需要自我调整，以保证自己的角色和充满情感。”吴琼说。
云演播需要技术加持
技术一直为艺术创作和表演提供必要的支持。但是，过去在谈艺术创作时，技术受到的关注远远少于主题构思和故事人物。对于云广播来说，技术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重要性，这一点已经被很多高校和剧院的云广播所证明。技术介入和更新迭代不仅为云广播提供了便利，也促进了创意层面的创新突破。正如媒体人童伟静所说，云上的艺术生活是一种从技术实践开始，最终转向内容制作的新形式。
▲ 综艺节目《舞蹈风暴》实现了舞蹈艺术云演播，为观众提供自由缩放观看的全视觉体验。（图片来自网络）
综艺节目《舞蹈风暴》把舞蹈这种舞台艺术通过镜头、屏幕展现给更多观众，尤其是舞蹈展示环节，是典型的舞蹈艺术云演播。据了解，该节目基于5G时代的技术发展，通过120个高清摄像头和60个可以360度拍摄的摄像头拍摄，提供了立体的多机位、网络用户能够自由缩放观看的全新视觉体验。
这种“5G+4K+360度”的多机位拍摄方式，也被应用在演唱会尤其是男团、女团演唱会的云演播上。观众既可以观看全景，也可以聚焦心仪的某一位艺人，一次录制、多角度呈现，满足不同需求，符合云演播分众化的特点。当然，这样精细的全景捕捉也反过来对舞美、灯光、表演等提出了更高要求。
此外，近年兴起的VR技术也为云演播的作品创作提供了新的方式。在“道略演艺”于2020年11月所作的《在线演艺大咖答卷》中，“Sandbox砂之盒”创始人楼彦昕介绍了VR沉浸式剧场为互动表演带来的新变化：演出无需舞美、灯光等设施，只需要在空地上即可进行，演员也可以在各自的线下空间、不必聚于一处，只要同时表演，就可以通过测试捕捉技术进入特定的虚拟空间，并实现观众和演员的互动。这类技术将对云演播作品的内容题材、表现手法等产生深远影响，甚至挑战传统认知中的演出概念。
呼唤“为云而生”的作品
正如上海开心麻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总经理汪海刚在某论坛所说，把剧场内容直接碎片化、上线，不可能打得过抖音和快手。因而，云演播要探索更加适合于自身的、独具个性的艺术形态。
云演播大量的艺术实践已经引起理论界的重视。“过去我们认为，舞台艺术是一种面对面交流的艺术，必须发生在剧场中，从创意策划到排练、合成、演出，每一个环节都有成规。”中国舞台美术学会会长曹林说，“然而随着互联网的发达，舞台艺术的创作、呈现可以有其他方式，文艺界应该以更长远、积极的眼光观照、思考这个问题。”
某些作品不适用于剧场和舞台，甚至以传统观念来看，未必可以称为“作品”，但是在云演出的语境中，这类作品却大有可为。曹林说，多年前就有年轻的戏剧人提出，可以采用直播等方式呈现戏剧人在规定情境下的生活片段，这类创意融合了戏剧、影视、真人秀甚至行为艺术等不同概念，很有前瞻性和先锋色彩，但由于种种原因，一时未能落地。云演播深入发展将为这类内容创意提供实施和发挥的空间，创作出“为云而生”的作品并不是梦。
然而，云演播的创新突破又不仅仅是转变观念这么简单。中国传媒大学教师刘洋认为，曾经，人们一度低估了呈现与传播介质对内容的影响和反作用，互联网和云演播的发展让业界逐渐重视起这个问题。“无论导演、表演还是拍摄、制作，各领域都不缺少人才，通过对话合作打造专门服务于云端的艺术作品并不太困难。”刘洋说，“值得注意的是，‘为云而生’的作品要想长期持续发展，除了要捋顺艺术创作的逻辑，还要捋顺产业市场的逻辑，后者对于守护文化创意行业的原创热情来说不可或缺。”
2021年1月27日《中国文化报》
第5版刊发特别报道
《“云演播”兴起
“为云而生”的作品还远吗》
责编：陈晓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