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方增先逝世一周年:他一直在思考书法和人物画的方法论问题
在20世纪下半叶中国写实人物画创作的代表人物之一、“新浙派人物画”的创始人和推动者、上海美术馆原馆长方增先逝世一周年之际,12月25日,“方增先老师逝世一周年纪念大会”在上海中国美术馆举行。方增先老师的家人,曾经在杭州和上海一起工作的学生和同事聚集在上海。
方增先的儿子方子洪在追悼会上说:“我父亲晚年说,他的作品不是个人的,应该捐给国家。对于写实人物画,一定要给未来留一条路,从书法入手,研究方法论,通过笔墨的变化感受书法的空间感。”
方增先
老师的妻子、雕塑家陆坐在轮椅上参加了追悼会。虽然她没有说话,但她哽咽了几次。身边的儿子方子宏,方老师的学生冯远时不时的安慰劝她。
方子宏是上海大学美术学院的老师。早年留学,和父母一起生活了近10年。追悼会上,方子鸿讲述了父亲的病情,他和家人努力照顾,研究医疗报告,希望尽可能延长父亲的生命,但最终父亲的生命被定格在了88岁。在与父亲相处的最后十年里,除了身体,方增先的研究也需要帮助,他希望找到一种方法。“他说,‘你的眼光和我的不一样。早期我看不到的,你可以看到,我只是看到了一个曙光,那个区域’,他说,‘对于写实人物画,要给未来留一条路。我们应该从书法和学习方法论入手,通过笔墨的变化来感受书法的空间。可惜我们只收集了一千多字,他的身体就不行了。他说下面的话你要补上,不是谁出名谁写的好,只要找出方法就行了。"
方增先卢戚慧女士(中)与方子红副主任和学生冯远(右)交流
《家乡板凳龙》(本地),2002
现在方子宏还在摸索,说父亲的作品要捐给国家。
中国文联副主席、中国美术馆(上海美术馆)顾问冯远从学生的角度描述了自己对另一位老师的感受,并表示“没有方老师的强烈推荐。大概是没有后来的冯渊了吧。”特别是他提到方老师在绘画评价中谈到“米道”,他是如何从不理解,慢慢感受到绘画中“米道”之美的。
同时,冯远还提到,在艺术上,方先生从《粒粒皆辛苦》变为《母亲》,认为《母亲》超越了他所创作的浙派人物画。
《母亲》 ,1988
“我们呆在《艳阳天》 《说红书》认识了方增先老师。事实上,我们并没有真正理解他控制了中国画语言本身和要表达的时代。当然,他后来研究传统,达成了一种超越技巧和风格的表达方式。”冯远说:“同时,我也看到了方在几十年的学术研究中所表现出来的胸襟开阔、谦逊宽容的一面。他从事中国艺术,但积极推动上海双年展的策划,密切关注上海在设计艺术等领域的发展。作为上海市美术家协会主席和上海美术馆馆长,他的思想不仅有一定的高度和宽度,而且为上海艺术的发展做出了贡献。此外,他保持着中国文化的独特风格,既是知识分子又是艺术家。佩服。”
年轻的时候,(右)和他的妻子陆拜访了老师
代表了当时中国人物画走向现代的一个路径
中国美术学院副院长沈浩从浙派人物画的角度解读方增先的艺术成就。他认为“从50、60年代的《粒粒皆辛苦》 《说红书》到70年代的《艳阳天》 《孔乙己》,方增先的人物画成为浙派写实人物画最具代表性的作品。这些巅峰之作对于国美的教学来说是丰富的矿藏,值得我们不断探索和研究。方增先老师是一位用笔墨关注人物的艺术家。浙派人物画是献给时代劳动人民的精神之花。方老师深入祖国辽阔的土地,扎根于生活现场教学与创作。劳动者形象在方老师的笔下获得了丰富多彩的艺术解答,也为时代留下了许多思想启示和新鲜记忆。”
1983年,方增先去青海玉树藏族自治州写生。
方增先跟随中央美院和浙江美院的敦煌探险队来到千佛洞
方增先已经在中国美术学院任教近30年了。他致力于教学,言传身教,才华横溢。一大批在当代人物画中有广泛影响的著名画家都是方增先的学生。此外,他非常重视美术馆的学术建设和社会服务,创建了中国第一个国际艺术平台————上海双年展,是中国当代艺术多元化发展、繁荣和创新的倡导者和推动者。
方增先正在示范教学
《说红书》
原中国美术馆(上海美术馆)执行理事李磊认为,方增先先生不仅是浙派人物画的领袖,也是中国写实中国画的巅峰。李雷和方增先过去常常一起在办公室工作。他们经常问方老怎么画画,他当时是怎么想到画成这样的?“他说这其实很简单。一是时代的要求。解放后应该反映人民,但是怎么反映呢?当初不知道。我学了苏联的方式。我的办法是学习苏联现实主义的作曲和讲故事的方式,然后用水墨写生,最后画成中国画而不是洋画。”晚年,方增先对自己的水墨画有了越来越高的要求。他不停地写,把书法的兴趣运用到人物画上,经常说,多画,以后给国家。
方增先在工作的前面
艺术评论家安也认为,方先生不仅是浙派的代表画家,也是当时中国人物画和中国社会走向现代性的一条道路。“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中国艺术发生了变化。在国外各种文艺思潮和艺术风格的冲击下,高层的老师们其实在思考,中国画如何才能杀出重围,再现中国画的当代面貌?这个热闹的时代,也是探险家和拓荒者非常孤独的时代。”安说:“浙派人物画是方漫长艺术生涯的一个片段。80年代以来,在受到西方现代艺术的冲击后,他从一个新的角度对中国画进行了探索,同时又大胆地回归中国画本体,从书法和传统开始,再看中国画。”
引学术入美术馆,将国际双年展落地上海
作为现代美术馆的开创者和奠基人,大多数参加追悼会的人都曾在上海美术馆或上海美术家协会与方老共事过。中国美术馆(上海美术馆)研究馆员毛宏坤在1987年提到上海美术馆的转型。当时,方增先是文化艺术抢救性发掘和收藏的策展人,现在,林风眠在中国艺术宫的大部分藏品都是当时方老留下的,方老在美术馆如何收藏和做学术工作方面起到了表率作用。
李磊还回忆说,他改变了美术馆作为服务社会的展厅的功能,而是像博物馆一样专注于学术,建立了上海美术馆的收藏体系。他也像上海美术馆的家长。虽然他老了也不天天来,但他总是像父亲一样关心上海美术馆的工作,关心博物馆里的年轻人。
特别是方增先先生在担任上海美术馆馆长期间,率先大胆开拓创新。1996年,他创办了第一届上海双年展。这个品牌展已经持续了20多年,举办了13次。与此同时,它逐渐发展壮大,成为中国历史上最古老、最具影响力的国际当代艺术双年展。
方增先在上海美术馆前面
李磊和上海油画雕塑院副院长蒋梅都参加了首届上海双年展的工作。在李磊看来,上海双年展是中国文化在改革开放过程中面向世界、回答世界对中国看法的一种方式,对中国视觉艺术如何走向现代化、走向当代前沿发挥了巨大作用。
李磊回忆说,他在做双年展的时候,是方先生的“跟随者”。“方先生好好展了一番后,说:‘这是什么画?‘我完全不懂’;我们说你拍了方先生双年展。他说,‘我不喜欢不代表没有意义。虽然我不是很了解,但是如果你看懂了,也许对以后有启发。" "
追思会现场,照片:赵东阳
蒋梅在上海美术馆学术部工作19年,在首届上海双年展学术研讨会上第一次见到方老。在她看来,在中国人自己举办的第一届国际双年展上,主题被确定为邀请来自自身文化发展需求的艺术家。上海双年展的意义在于改变长期以来中国艺术家在国际艺术舞台上被选中的尴尬局面,提升中国当代艺术在国际当代艺术舞台上的地位和文化形象。“上海双年展始终注重本土,强调民族性这一基本线索,这与方增先坚持走民族特色的艺术道路,建立中国自己的本土化当代艺术的思想是分不开的,即使对于他不理解甚至不认同的艺术观念和形式,他也愿意理解和理解。他认为未来的中国艺术可能会在其中找到积极或有效的发展途径。在这一点上,我们从与他一起工作的年轻人身上受益匪浅。”蒋梅说。
方增先任上海美术家协会主席时,朱国荣任秘书长。在朱国荣的回忆中,方老除了上海双年展之外,还策划了几次艺术设计展,为上海艺术设计的发展做出了贡献。在具体工作中,方老解放思想,抓大放小。希望中国大众通过举办展览、写文章、做学术工作来了解当代艺术。
郑心瑶回忆起他与方增先的交往
上海美术家协会主席郑心瑶对方增先的行为也记忆深刻。郑心瑶在《新民晚报》上开了一个“智能快餐”专栏。郑心瑶听说方增先对他的专栏非常积极,鼓励他从哲学漫画的角度深入探讨。2012年10月,在“智能快餐”20年展期间,方老写下“修身养性”四个字表示祝贺。
